乌兹别克陶瓷：里什坦、吉日杜万、花剌子模与撒马尔罕流派

把一只里什坦碗和一只吉日杜万碗并排放在一起，不用导游您也能分辨。一只是乳白底上的绿松石色和钴蓝；另一只泛着蜂蜜黄、绿和棕的光泽，釉在窑里流淌成柔和的条纹。颜色来自两种不同的釉，而这一分野贯穿了整个乌兹别克陶瓷。

下面是我们的流派地图，我们在客人走进第一间作坊之前就是这样讲的：每个中心做什么，在货架上怎么认出来，去哪里看最精美的作品，又在哪里向亲手制作的人购买。一座小城从黏土到入窑的完整故事，请看我们的里什坦陶瓷指南。

三大流派，两种釉

到19世纪，今天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的制陶业分成三大流派。费尔干纳流派（里什坦和古鲁姆萨赖）与希瓦一带的花剌子模流派都使用伊什科尔——一种能烧出蓝色和绿松石色的碱性釉。布哈拉—撒马尔罕流派从吉日杜万、布哈拉一直到撒马尔罕、乌尔古特和沙赫里萨布兹，主要用铅釉，器物呈黄、绿、棕色。

所以先看颜色。白底蓝彩，往东指向费尔干纳盆地，往西指向花剌子模；温暖的土色则指向国家的中部。塔什干无论在风格上还是地图上都居于两者之间：住在老城库洛尔加龙街区的陶匠们，既借鉴费尔干纳流派，也借鉴布哈拉—撒马尔罕流派。

里什坦：植物灰烧出的绿松石色

里什坦位于费尔干纳盆地，是乌兹别克制陶业中最响亮的名字。小城坐落在一层红土之上，土挖出来就能直接用；伊什科尔釉则由野草灰与石英混合制成。罩在彩绘的白色化妆土上，它呈现出经典的配色：乳白底上的绿松石色、深蓝和棕色，绘有石榴、杏花和成串的叶子。里什坦约有一千人从事制陶，2025年这座小城被评为“世界手工艺城市”。

家传的釉料配方、从拉坯到入窑的过程以及制陶世家，都写在我们的里什坦指南里。想亲自坐到陶轮前，可以参加我们四天的费尔干纳盆地手工艺之旅：其中包括跟里什坦匠人学一堂课，拉坯或彩绘都可以。

吉日杜万：蜂蜜色、绿色与棕色

吉日杜万位于布哈拉东北约40—45公里，是布哈拉—撒马尔罕流派至今仍充满活力的中心。这里的陶器色调温暖：棕色或浅色底上的金黄、赭石、绿和砖红，花卉与几何纹样相结合。铅釉在窑中会流动，颜色因此相互交融，而一层层化妆土让器面有轻微的浮雕感，用手指就能摸出来。

这门手艺由家族传承。最有名的纳尔祖拉耶夫家族已是第六代陶匠，1992年家族在自家作坊里开了一座陶瓷博物馆。吉日杜万还有兀鲁伯于1433年建造的经学院，所以在这里待半天，两样都能看到。我们从布哈拉安排吉日杜万：陶瓷作坊和午餐，配车和导游；沿途还能看什么，请看布哈拉周边一日游。

花剌子模：白底钴蓝，从瓷砖到盘子

在希瓦所在的花剌子模，陶器和建筑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希瓦附近的主要制陶中心马德尔和卡塔博格的陶匠使用和费尔干纳一样的碱性釉，器物是白底上的蓝色和绿松石色，常常是深沉的群青。纹样来自建筑上的瓷砖装饰：首先是吉里赫——由星形和多边形构成的几何结纹，其次是藤蔓和枝芽，还有刀、梳子、乐器等经过图案化的日常物件。

留意badiya：一种侧壁高而直立的大盘，只有花剌子模出产。20世纪初，这一地区有15间陶瓷作坊、80多位匠人。然后用同样的眼光走一走伊钦卡拉：塔什豪利宫的蓝白瓷砖出自匠人阿卜杜拉·金之手，而卡尔塔小宣礼塔是唯一一座通体覆盖釉面砖的宣礼塔。我们的伊钦卡拉指南逐座建筑讲解；在Arda Khiva，您还可以亲手彩绘一只陶盘。

撒马尔罕、乌尔古特与沙赫里萨布兹

撒马尔罕最大的贡献由来已久。9—11世纪，这里和内沙布尔的陶匠制作施白色化妆土的碗，上面用深色库法体写字，通常是一句谚语或祝福。自1870年代以来，在撒马尔罕北缘的古城阿夫拉西阿卜的发掘中出土了大量这样的碗。遗址上的博物馆收录在我们的撒马尔罕和布哈拉的博物馆指南中。

活着的传统在乌尔古特，距城东南约40公里。乌尔古特陶器很好认：绿釉滴流在金黄色底上，水罐和盘子上用针刻出古老的图案，叫作chizma。当地流派追溯到一位17世纪的匠人。乌尔古特的大巴扎也卖陶瓷，纺织品区在周日和周三最热闹；我们会把它和乔尔奇诺尔的古老悬铃木林安排在一起，就像撒马尔罕周边一日游里那样。

沙赫里萨布兹属于同一流派，它的老陶器以色彩浓郁温暖的抽象图案著称。如今这座城市更以刺绣闻名：2026年它因刺绣成为“世界手工艺城市”，我们的苏扎尼指南介绍了它的针法。

去哪里看最精美的作品

• 塔什干：位于波洛夫采夫故居的实用艺术博物馆藏有7,000多件作品，其中包括陶瓷。我们会在去撒马尔罕和布哈拉之前带客人来这里：看上一个小时，再看巴扎的货架就不一样了。更多内容见塔什干博物馆。
• 撒马尔罕：阿夫拉西阿卜博物馆，展出古城的出土文物。
• 布哈拉：拉比豪兹旁纳迪尔·迪万别吉哈纳卡中的瓦拉赫沙与布哈拉陶瓷博物馆。
• 希瓦：伊斯兰·霍加经学院中的花剌子模实用艺术博物馆。
• 里什坦和吉日杜万：2025年开馆的里什坦传统陶艺博物馆，以及纳尔祖拉耶夫作坊里的家族博物馆。

手绘还是印花，在哪里买

最好的购买地点是作坊：钱付给了做这件器物的人，架子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问。塔什干的乔尔苏巴扎、撒马尔罕的锡亚布巴扎等适合买日常用的碗。把器物拿在手里看几分钟，就能知道大部分需要知道的事：

• 顺着一条线看。笔触会随着颜料用尽而变细，但不会断开；转印图案则会出现虚线和对不太齐的接缝。
• 拿两件比一比。手绘的重复图案总会有细微差别。两只盘子一笔一画完全相同，就不是手绘的。
• 看釉。吉日杜万的器物是倒扣在小三脚支架上烧制的：留意口沿处聚积的釉，以及底部三个小小的支钉痕。
• 翻过来看。许多作坊会在底部落款。光有款识说明不了什么；款识加上您亲自去过的作坊，才是最好的保证。

从苏扎尼到刀具等其他手工艺品，以及如何讲价，请看乌兹别克斯坦购物指南；我们较早的一篇陶瓷、地毯与苏扎尼概览则介绍了地毯和织造。

怎样带回家

新制的手工陶瓷无需出境证书。相关规定针对的是五十年及以上的老物件（这类物品一般不得出境），以及部分具有艺术价值的较新作品。请保留好收据，并在登机前阅读乌兹别克斯坦的住宿登记与海关。

• 请作坊把每件器物分别包好，整套装盒。
• 盘子和碗放在随身行李里，竖着立放。平叠放在托运箱里，它们会裂。
• 如果是大盘或高花瓶，付款前先问清楚怎样包装才能上飞机。
• 问问匠人，一件器物是用来上桌的，还是用来挂墙的。

我们行程中的陶瓷

对于两座古城，我们五天的布哈拉与撒马尔罕手工艺之旅先走访科尼吉尔的造纸坊、撒马尔罕的木雕匠人和布哈拉的金线刺绣，最后来到吉日杜万的陶匠那里：跟匠人学拉坯或彩绘一只盘子，再吃午餐。想去里什坦，请选择费尔干纳盆地手工艺之旅；两条线路可以乘火车衔接。两条线路的价格都包含讲您语言的导游。匠人体验要看他们的安排，所以我们会提前为您的日期约好。

简而言之

• 白底蓝色和绿松石色：里什坦与费尔干纳盆地，或者花剌子模，两者都用碱性的伊什科尔釉。
• 黄、绿、棕：布哈拉—撒马尔罕流派及其铅釉；吉日杜万是它至今仍有活力的中心。
• 花剌子模：取自建筑的吉里赫纹样，以及高壁的badiya大盘。
• 乌尔古特：金黄底上滴流的绿釉，以及针刻的chizma图案。
• 在作坊里买，检查笔触，盘子竖放在随身行李里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