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哈乌兹与四塔门：布哈拉的水池广场和四座小塔的门楼

水池四周的石阶一级级伸进水里，到了傍晚，每一级台阶上都坐着人。服务员提着绿茶壶在桌间穿梭，铜像纳斯尔丁在毛驴背上挥手，对岸的门楼上，两只琉璃瓷砖拼成的鸟正飞向一轮长着人脸的太阳。拉比哈乌兹在波斯语里意为“水池边”，布哈拉人在这里度过夜晚，我们也几乎总在这里结束和客人们在布哈拉的一天。

下面就是我们的导游口中的这座广场：水池和挖池的那位维齐尔，周围的三座建筑，骑毛驴的民间英雄，茶馆，以及步行十分钟就到的四塔门——一座带四座小塔的门楼。凡是传说，我们都会注明是传说。

一座熬过了其他水池的哈乌兹

哈乌兹是用石头砌岸的水池，几百年来布哈拉就靠它们生活。老城里散布着几十座这样的水池，由泽拉夫尚河引来的水渠供水，是全城最主要的水源。1920到1930年代，大多数水池被排干填平。拉比哈乌兹之所以保留下来，是因为周围那几座建筑。

水池约在1620年为纳迪尔·迪万别吉开挖。他是维齐尔，也是伊玛目库里汗的叔父，后者在1611年至1642年间统治布哈拉。水池约46米长、36米宽，最深处达5米。池壁是一级级伸向水面的浅黄色石灰岩台阶。池水来自沙赫鲁德渠，水池本身没有排水口。

就连这座水池也干涸过。苏联时期，池水被放空，池底成了运动场。后来在1950年代，附近一家食品店起火，水渠里的水不够用来灭火。于是水池重新蓄满了水，到那个年代末，又沿池边铺了一圈水管，装了一座简单的喷泉。

寡妇之屋的传说

这是一个传说。纳迪尔看中用来挖池的那块地，属于一位年迈的犹太寡妇，她不肯卖。穆夫提们裁定，未经她同意，谁也不能拿走她的地。于是纳迪尔在她家旁边挖了一条水渠，水浸透了房基，最后她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在别处给她一块地建犹太会堂。直到今天，布哈拉人还半开玩笑地把这座水池叫作“哈乌兹-伊·巴祖尔”，意思是“强行挖成的水池”。

库克尔达什：布哈拉最大的经学院

广场北侧是一整座长长的砖砌建筑，比水池早半个世纪。库克尔达什经学院建于1568–1569年，正值阿卜杜拉汗二世在位，出资人是他的朝臣库尔巴巴·库克尔达什。它是广场上最古老的建筑，也是布哈拉最大的经学院：约80米长、60米宽，160间学生僧房分两层围绕庭院。

沿着外墙走一走，看看一楼。外侧的房间当年出租给城里的店主，所以学生们在里面读书时，经学院自己就能挣钱维持。如今这座建筑的一部分属于布哈拉国家博物馆保护区。

纳迪尔·迪万别吉：经学院上的凤凰

隔着水面相望的两座建筑，都以这位维齐尔的名字命名。西侧是他在1619–1620年建造的哈纳卡，一座供苏菲修行者居住的圆顶建筑。主厅约11米见方，是为苏菲派的齐克尔吟诵而建，音响效果至今依然很好。

东侧是1622年的经学院，原本是要建成商队驿站的。据说在落成典礼上，伊玛目库里汗称赞这是一座出色的经学院，而汗说出的话是收不回的。于是纳迪尔加建了门楼、角塔和一层僧房，它就成了经学院。

站到这座门楼前，抬头看。两只西摩格——波斯传说中类似凤凰的神鸟——飞向一轮长着人脸的太阳，每只爪中都抓着一头白鹿。在中亚经学院的瓷砖装饰中，活物的形象十分少见。撒马尔罕始建于1619年的希尔多尔经学院上，也有老虎在人脸太阳下追逐鹿的图案；请看撒马尔罕的雷吉斯坦广场。日落时再来一次，低斜的阳光正好照在门楼上。

桑树和骑毛驴的纳斯尔丁

广场上遮阴的是一棵棵老桑树，树干粗壮扭曲，据说树龄和水池差不多。初夏时桑葚落在石板地上，世世代代的布哈拉人都在水边的树荫下乘凉。

在树木和哈纳卡之间，霍加·纳斯尔丁骑着毛驴。这尊铜像设立于1979年：这位有一千个笑话的机智人物坐在毛驴上，一只手举起来打招呼。从土耳其到哈萨克斯坦都流传着他的故事，但乌兹别克人认为他是布哈拉人，就在这里出生、生活。2022年，讲述纳斯尔丁笑话的传统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由包括乌兹别克斯坦在内的七个国家联合申报。在这里的时候，不妨请导游讲一两个他的故事。

哈乌兹边的夜晚

白天的拉比哈乌兹是个路口：往西走几步就是贸易圆顶市场，步行到卡扬建筑群约500米。天黑以后，这里就成了全城的客厅。茶馆和餐厅沿着水边摆开桌子，一家家人出来散步，经学院的灯光倒映在池水里。

点一壶绿茶和一份抓饭——布哈拉做法，偏甜，加干果。还能尝些什么、去哪里买，请看我们的乌兹别克斯坦巴扎指南；布哈拉的圆顶市场也在其中。

经学院里的民俗表演

旺季期间，即4月至6月和8月至10月，纳迪尔·迪万别吉经学院的庭院里有约一小时的民俗表演。来自乌兹别克斯坦各地区的舞者伴着现场音乐起舞，舞蹈之间穿插民族服饰展示。可以边吃晚餐边看，也可以只看表演；我们会提前为客人订好座位。

四塔门：安静小巷里的四座小塔

从拉比哈乌兹出发，穿过居民区的小巷往东北方向走约十分钟；这些小巷本身就值得一走。然后其中一条巷子通向一个小广场，它就在那里：一座紧凑的砖砌建筑，四座小塔，每座顶着一个蓝色圆顶。

“四塔门”原名意为“四座宣礼塔”，但这些塔并不是宣礼塔：从来没有人在上面召唤祈祷。这座建筑于1807年由土库曼裔的布哈拉富人哈里发·尼亚兹库尔建成，是他所建经学院的门楼。经学院已经不在了，门楼留了下来。楼下是门厅，楼上是平圆顶下的图书馆。一座塔里是楼梯，另外三座当年用作储藏室。

为什么是四座塔？为什么每座塔的装饰都不一样？没有人确切知道，每位导游都有自己最喜欢的说法。一种说法是，四座塔代表世界四大宗教，游客会在装饰中寻找十字、鱼和转经轮。另一种说法是，它们代表布哈拉的四个王朝。第三种说法是，尼亚兹库尔只是想表达：所有人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还有很多人从中看到了印度海得拉巴同样有四座塔的查尔米纳尔的影子。这些都是解读，不是历史。

1995年，东南角的小塔倒塌，1997年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支持下重建。如今里面开着一家手工艺品和纪念品店，支付少量费用，通常就可以登上屋顶，站在圆顶旁边。

游览拉比哈乌兹和四塔门：我们的建议

• 门票：广场和水池免费，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民俗表演和登四塔门屋顶需在现场另外付费。
• 交通：拉比哈乌兹是老城的中心，距卡扬建筑群约500米，距雅克城堡不到1公里。四塔门在水池东北方向，步行约十分钟。
• 时间段：下午5点以后，暑气消退，茶馆开始热闹起来。四塔门最好早上或傍晚去，那时小巷很安静。
• 用时：广场和三座建筑半小时，民俗表演一小时，往返四塔门30–40分钟。
• 着装：哈纳卡和经学院都是历史宗教建筑，遮住肩膀和膝盖是得体的选择。请看在乌兹别克斯坦穿什么。

如何把拉比哈乌兹排进行程，请看布哈拉1日、2日或3日游、我们的布哈拉和希瓦景点：门票与开放时间一览表，以及布哈拉城市指南。另外两个步行可达的大站是雅克城堡和卡扬建筑群与卡扬宣礼塔。如需导游，这座广场包含在布哈拉精华游、布哈拉两日游以及我们其他的布哈拉线路中。

简而言之

• 拉比哈乌兹是布哈拉仅存的少数哈乌兹水池之一：约1620年开挖，约46米长、36米宽，石阶一直伸到水里。
• 周围有1568–1569年的库克尔达什经学院，以及纳迪尔·迪万别吉的哈纳卡和经学院。
• 抬头看看纳迪尔·迪万别吉门楼上抓着白鹿的神鸟，日落时最好看。
• 纳斯尔丁自1979年起就骑着铜毛驴待在这里；寡妇之屋的故事是传说。
• 1807年的门楼四塔门就在十分钟路程外；关于它的四座塔有很多解释，全都只是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