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兹别克的木、金属与金线手艺：希瓦木雕、布哈拉铜器与丘斯特刀

1945年，两位希瓦木雕匠为塔什干新建的歌剧院——阿利舍尔·纳沃伊剧院——雕制了对开的木门。年长的那位阿塔·帕尔瓦诺夫当时78岁；他从父亲和祖父那里学会这门手艺，活过了一百岁。他传承的手艺至今仍在伊钦卡拉的作坊里延续。

陶瓷、丝绸和苏扎尼在我们网站上各有专文。本文讲的是更坚硬的材料和更精细的丝线：希瓦和浩罕的木雕，布哈拉的錾刻铜器和锻钢，丘斯特的刀，布哈拉金线刺绣和细密画。每一门手艺都告诉您：看什么，名称是什么意思，去哪里可以看匠人干活。

木雕：希瓦的柱子与木门

希瓦立在木柱之上。伊钦卡拉的主麻清真寺于1788年重建，平屋顶由17排212根木柱支撑，这些柱子雕于不同时期，根根不同。走进宫殿，您会在户外看到同样的手艺：纤细的木柱撑起敞开的前廊“艾万”，厚重的对开木门布满雕刻。

希瓦流派以艾兰玛伊斯利米（aylanma islimi）著称，即螺旋状的植物纹样：互相缠绕的枝茎、带花带叶的嫩芽、团花，外框是窄窄的简单几何纹带。匠人给纹样起了名字，比如奥尔玛古利（olma guli），意为苹果花。他们用古朱姆（一种坚硬的本地榆木）和悬铃木雕刻，而且不上漆：木门和木柱用未精炼的植物油擦拭，既显出木纹，又让木头更耐久。

木雕匠至今仍在伊钦卡拉里工作，他们的作坊兼作学校，学徒在这里学习画样、雕刻和修整纹样。在费尔干纳盆地，浩罕拥有世界手工艺理事会于2019年授予的木雕类“世界手工艺城市”称号。如何分辨建筑的各个部分，请看读懂乌兹别克斯坦建筑。

錾刻铜器：布哈拉的安静风格

从18世纪到20世纪初，布哈拉是装饰铜器和黄铜器的主要中心之一。一只水壶要经过三种匠人之手：铜匠打出壶身并在内壁镀锡，铸工制作把手、壶嘴和铰链，錾刻匠再用锤子和细冲头装饰成品。

布哈拉的作品以克制著称：造型经典而匀称，植物纹样比其他城市的更大、更舒展，书法铭文藏在枝叶之间。希瓦有类似的流派；浩罕的则更自由，也不那么严谨。盛水和盛茶的壶、托盘和盆是日常器物。

如今錾刻匠在布哈拉贸易穹顶周围的小店里工作。停下来看看：一只盘子的纹样是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珠宝商穹顶托基扎尔加龙建于1570年，提醒人们这门行当在城里有多古老。

钢铁：布哈拉铁匠与丘斯特刀

在布哈拉的捷尔帕克·富鲁颂贸易穹顶，可以看隔壁铁匠铺里的匠人锻刀。留意布哈拉铁匠做的鸟形剪刀：一张开，鸟喙就变成了两片刀刃。

不过，最有名的乌兹别克刀来自费尔干纳盆地纳曼干州的丘斯特。皮乔克（pichoq）刀身笔直宽阔，刀柄用角或骨制成，有时带镶嵌；特别精美的一种叫古尔多尔皮乔克（guldor pichoq），意为带花纹的刀。每把丘斯特刀都打有城市的印记，古老的铁匠街区至今仍叫苏赞加隆。安集延附近的沙赫里汗是盆地里另一座刀城，有世代相传的制刀家族，作坊也可以参观。

在乌兹别克人家里，刀不只是工具：它被当作守护家宅的护身符。买回的刀请放在刀鞘里，擦干保存，所有刀具都要放进托运行李。盆地里的这些城市请看我们的安集延与纳曼干指南。

金线刺绣：布哈拉的扎尔多兹

扎尔多兹（zardozi）意为“用金线缝”。在埃米尔国时期，它是一门宫廷艺术，而且与丝线刺绣不同，只由男人来做；19世纪中叶，布哈拉埃米尔国约有350名金线刺绣匠，其中许多人在方舟城堡的作坊里工作。如今大部分活儿由女性来做。

主要有两种技法。扎明杜兹（zaminduzi）用金线铺满整个底面。古尔杜兹（gulduzi）则先按模板剪出纹样，固定在绷紧的天鹅绒上，再用金线覆盖，让图案从布面上凸显出来。匠人掌握三十多种针法。20世纪30年代，各作坊合并为劳动组合，1960年又组建为布哈拉金线刺绣厂。塔什干纳沃伊剧院的幕布就是布哈拉匠人绣制的。

想看埃米尔本人的长袍，就去布哈拉城外的西托拉伊·莫希·霍萨夏宫博物馆；请看布哈拉周边一日游。老城里可以买到金线绣的小帽、包和小幅挂饰。

细密画：从赫拉特到布哈拉

书籍绘画是从帖木儿王朝的宫廷传到这些城市的。在赫拉特，卡莫利丁·贝赫佐德自1486年起在苏丹侯赛因·拜哈拉治下主持宫廷画坊，诗人阿利舍尔·纳沃伊是他的赞助人。16世纪昔班尼王朝时期，布哈拉形成了自己的画派，画家们为当时的诗作绘制插图，比如哈提菲的《霍斯劳与希琳》。塔什干的伊斯兰文明中心展出过那个世纪的布哈拉细密画原作，它们是从英国的拍卖会上购回的。

如今布哈拉的细密画师带着学徒，用矿物和植物亲手研磨颜料；撒马尔罕附近的科尼吉尔造纸作坊出售画在桑皮纸上的细密画。许多画面背后的那位诗人，我们有专文介绍：阿利舍尔·纳沃伊。

陶瓷、地毯及其他

陶瓷自有一张完整的地图：里什坦的绿松石色，吉日杜万的棕与绿，花剌子模的钴蓝。请读乌兹别克陶瓷流派；从布哈拉出发，还可以加一个半天的吉日杜万陶瓷作坊之旅（含午餐）。丝绸见乌兹别克伊卡特，刺绣见苏扎尼，哪座城市做什么，请看我们的乌兹别克斯坦传统手工艺指南。

如何参观作坊

这些手艺大多出自家庭作坊和小工作室，而不是博物馆。匠人乐于展示自己的作品，但他们正在干活，所以最好和一位能翻译、会提问的导游同去。我们5天的布哈拉与撒马尔罕手工艺之旅会拜访造纸匠、木雕匠、金线刺绣匠、铁匠和陶匠；导游讲您的语言，费用已含在价格中。围绕其他手艺的行程，比如希瓦木雕或丘斯特刀，可以按需安排。

在作坊里购买，是知道一件作品出自谁手的最简单的办法。新的手工艺品出境无需任何文件；老物件请看在乌兹别克斯坦买什么。

简而言之

• 希瓦的木雕用螺旋植物纹样，以油而非漆收尾；主麻清真寺立在212根雕花木柱上。
• 布哈拉的錾刻铜器安静而匀称；可以在贸易穹顶周围看錾刻匠干活。
• 丘斯特的皮乔克刀身笔直宽阔，带有城市印记；刀具请放进托运行李。
• 扎尔多兹即布哈拉金线刺绣，过去是男人从事的宫廷艺术；可以在西托拉伊·莫希·霍萨看埃米尔的长袍。
• 细密画源自帖木儿王朝的赫拉特；16世纪布哈拉有了自己的画派。